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散文投稿:​张富存:我用一生解读父亲

推荐人: 来源: 时间: 2019-10-19 11:14 阅读:

 散文投稿:​张富存:我用一生解读父亲

我家就住在一个不大的小村里。

      一个不大的小村里,却承载着我整个的世界。这里,有我的父老乡亲,有生我养我的贫瘠得与我父亲一样的黑土地,还埋葬着从我爷爷这代往上的所有先辈们想走而没走完的路,其中还包括我的父亲。

      从出生到现在,我一直就在这个小村里居住,在这里吃喝,拉撒,圆梦,梦圆,再圆梦,再梦圆。看晨光一缕一缕升起,数夕阳又一抹一抹落下,任额头的青丝一根根被家乡的风雨慢慢地染成银发,再一丝丝悄无声息的老去。

      有时,我也在想,人生不易,我也不忍心把自己一生的年华就搁在这个小村里一天天荒芜。外面的世界很精彩,我也想看看。尽管,我的根在这里,我太多的永远都无法割去的不舍和眷恋也在这里。

      在村的东面,紧靠太阳升起的地方,有一处已被岁月的风雨剥蚀得几近面目全非的三间瓦舍,就是父亲给我留下的我的老屋。老屋的前院,也叫前园吧,如今虽已人去物空,褪去铅华,但父亲当年亲手种植的那片竹林,仍然在时光的缝隙里苍翠着,静默着,伴着微风的息叹,似在慢慢述说着它不为人知的百味和忽明忽暗的烟霞。

      说这竹林,那是在我上小学时不知父亲从哪儿的荒野间移来的,植在这里,长到现在都有好多年了。不知道父亲当年栽植这片竹林有何期望,只有在我每次放学回家来到这里借着它的庇护读书的时候,从父亲那双隔着竹林透过来的近乎窥视加贪婪的目光里,似乎才能稍稍悟出几分模糊的解说。

 

 

      父亲是一个不苟言笑的人,每次与父亲目光相交,都让我生出想要躲闪的想妄。只有在父亲看到我读书的时候除外。因此,平常遇事,很少能够坐下来与父亲扯扯。就说栽植这个竹林吧,本想以我的理由阻止他:栽个杨树椿树楝树的什么不好,等长大了也好成个材为家所用,就是换上棵杏梨枣树,也还能巴望着吃个果呢。但一看到父亲那双威严得有些怕人的眼睛,话还未出唇,又不得不重新咽回肚里。

      现在想来,说父亲呆板,也着实委屈了他,公证地说,这是父亲与世俗抗争使然。虽然我的村庄很小,但就在这个小村庄里,以我所在的这个家的人脉更小。人脉小,拳头就小,又是世代农耕的人家,祖上几代又从没出过有头有脸的人物;没出过有头有脸的人物,就没有人给你撑门面;没有人给你撑门面,你就别想在这个村子里抬起头。在那个论拳头没拳头,论人缘没人缘的年代,这注定父辈的命运肯定是不会好到哪里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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